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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鳳凰涅槃、浴火重生——-再讀《黑與白》

            時間:2024-04-13 11:41:58  來源:黑與白讀書會  作者:依然妮妮

            文/依然妮妮(北京讀者)        

            “尤其在經歷那個‘嚴重的時刻’之后,他開始追尋自己的來路,那個他竭力想遺忘的過去,就像他曾經試圖改掉的父親給自己取的那個名字——王成。”

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劉繼明:《黑與白          

            王晟把宗天一的舉報信貼在了網上,但是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,他卻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。當同事知道發帖的人是他后,對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,他無法面對這樣的轉變,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行為是對還是錯,直到他在醫院里見到了被惡勢力打傷的駱正。駱正的一番話,最終讓王晟打消了心底的疑問、掙扎和矛盾;面對官司,王晟更是不知如何處理。從他的代理律師顧箏的眼中望去,王晟面對自己的案子一臉茫然,“這不是成年人該有的眼睛,而是像一個孩子,無知、無辜、無畏......”。揭露武伯仲是出于良知,正義感,是基于王晟樸素的情感,或者是宗天一在信中的那句話,“惡行即便不能受到應有的懲處,能夠曝光和鞭撻也是好的。”這句話深深地打動了王晟,從中可以看出,王晟對生活還抱有著激情。有哲人說,不能對一種刺激做到沒有反應,本身就是衰退的另一種形式。然而,在一個充斥著自私、貪婪、麻木、冷漠、唯利是圖的社會里,一絲俠義精神和生活激情的存在,這固然是希望,然而更多的是一種悲愴。此時的王晟還不清楚,他正以一人之軀對抗著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,這個集團可以把他的正義和良知碾得粉碎,包括他的靈魂和肉體。他想象不到即將面臨的環境會有多么的險惡和殘酷,事態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是單純的,更是幼稚的。

            對信仰的堅守,對理想的追求,使得王勝利、駱正、老校長那一代人在遭遇個人不幸時,會依舊傲然挺立,愈挫愈勇,直至生命的最后時刻,這種在革命戰爭年代鍛造的品質,已經內化成他們人格的一部分;而王晟雖然勇敢,正義,但正如他自己認為的,那是時代賦予他的,當那個時代漸漸遠去的時候,那些品質也只能部分地殘留在他心底,而另一個時代同樣會賦予他成為文化精英的品質。因此,王晟的性格和心理線索,一定會牽引他進入后來的“嚴重時刻”——在經歷了繁重的勞作,不堪承受的羞辱感,靈魂的麻木和絕望之后,他會逃進“死亡”,做片刻的解脫。如此的磨難對王晟來說意味著什么?是是升華?就像他在“死”而復活之后的自問“如果不是對他的嚴厲懲罰,就是為了讓他承擔某種更重要的使命”。         

            王晟背著誹謗的罪名,被判三年徒刑。如果按照自新農場的慣例,王晟應該是可以進農場文宣隊的,因為按照農場規定的進文隊的三項條件—大學以上學歷,擅長舞文弄墨,“三觀正”,他是最有資格進文宣隊的,可他卻偏偏被分配到了最苦最累的農業隊,連次之的工業隊都沒排上。這種不符合農場自己規定的安排,讀者一看就明白,這是故意為之。小說在后面的“探視與會見”一節中,寫到了農場的場長是杜威的朋友,這是杜威在和王晟的對話中自己說出來的。人心不古,世道澆漓,高墻內外無差別,就像小說寫的那樣,“農場本身就是個小社會”,外面大社會的風吹草動,又怎能不影響到里面的小社會,而這個小社會只不過是那個大社會的縮影罷了。那些混跡于司法系統的牛法官們,黃律師們,撲克臉審判長們,農場場長們,同杜威以及他身后的勢力,無不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瓜葛,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。讓王晟變成階下囚不算完,還一定要讓他落入十八層地獄,這是杜威,武伯仲,郎濤,“燕山對反抗者摧毀式的報復。

            繁重的農活,讓剛進來的王晟吃不消,還有身份的轉變給他帶來的恥辱感,更像一把刀子插進他的心里。

            第一次下田收割大豆時,為了完成定額,王晟竟然累得暈倒了。但是到了后來,王晟每次都能完成定額勞動量,他跟過去相比,已經脫胎換骨,判若兩人了。王晟的身體比過去強健結實了許多,飯量比以前增加了不少,每餐有菜沒菜都能吃兩大碗米飯。但就在此時,在王晟的靈與肉之間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沖突,這使得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。這一切是在王晟的一次照鏡子時發生的。勞動完后,在澡堂沖澡,王晟無意間看到了鏡子中的那個自己,那是一個皮膚粗糙,烏黑發亮,神情呆滯,雙目無神的鏡像。“一開始,王晟以為是另外一個人,后來才意識到是自己。他感到一陣恐懼,雙手蒙住臉,像一灘爛泥那樣倒在了地上”。

            都說照鏡子可以認識自我,確認自我身份,而此時的鏡像卻在王晟的身與心之間產生了無比遙遠的距離。對他來說鏡中的那個人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“而對行尸走肉來說,靈魂是一種多余的存在,愈是意識到靈魂的存在愈是感到痛苦”。王晟面臨著巨大的危機,他不能接受在鏡子中看到的那具行尸走肉的自己,而靈魂又不斷地提醒著他,那具可怕的行尸走肉的存在。王晟在經受著難忍的煎熬,他只能選擇在拼命的勞作中,暫時忘掉靈魂的存在。

            死亡悄悄進入了他的意識。

            那是在一次挖溝渠的勞作中,他真的經歷了一場“死亡”。

            一個冰點以下的隆冬季節,按照要求,王晟要挖長一百米的一段溝渠。北風呼嘯,地面硬得像石頭,王晟的體力消耗到了極限,在挖完最后一鍬土后,他感覺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氣,他倒在了自己挖的溝渠里,那一刻,他的靈魂脫離了他的軀體,飛升了。

            王晟的靈魂沒有去天堂,而是像一片“時間的白羽毛”,漂流到了那個曾經離天堂很近的地方。仿佛像在看電影的回放,他見到了年輕時的父母,“他們都很年輕,健康,像那個時代的天空一樣,明亮、干凈,一塵不染。”他見到了父親給他做的那把小手槍,還有像血一樣絢麗,火一樣燦爛的槍柄上的紅絲帶。他看見了宗天一,還有杜威......王晟發現自己來到了娘子縣城的師范學校,他站在講臺上,下面坐著的學生中有一個女生,那是田芳。后來他又看到自己穿著囚衣,坐在大巴車上被學生怒罵。

            不知過了多久,王晟的靈魂又像白羽毛一樣,飄回了他的軀殼。清醒后的王晟感覺走到了人生的盡頭,他要對自己做一場蓋棺定論式的總結。他開始梳理自己的過往---他是如何一步步從一個鄉下少年,逐漸成為了一名文化精英。

           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一種安排,灰蒙蒙的天空中,一只鳥在飛翔著......

            天空中盤旋的鳥,翻滾的烏云,鳥兒沖刺的姿態和翅膀同空氣摩擦時發出的聲音,讓王晟想到了《海燕》。接下來,小說中有這段一段描述:“他感到了一種頑強堅韌的力量,是的,人是渺小的,尤其在反抗邪惡時,幾乎不堪匹敵,但反抗的人多了,也能成為一股力量。光明是由一束束光線或一顆顆光斑組成的,終將驅散黑暗,正如《海燕》中寫的那樣......”。讀到這一段,眼前靜止無聲的文字仿佛變成了一段有聲畫面:墓穴般的溝渠里傳來王晟內心的獨白,聲音直抵灰色的蒼穹,震顫著讀者的心靈,這是王晟說給自己聽的,更是說給所有讀者聽的,此刻,前期壓抑著和積蓄著的情感,不僅是王晟的,也是讀者的,一下子被推向了高潮。

            王晟默誦著《海燕》,他的思想與來自百年前革命者的鼓與呼共振了,一剎那,王晟孤獨晦暗的心被一道光照亮。他不再依賴他人來判斷自己的對與錯,他已經可以清醒而又獨立地為自己的行為做出判斷了,同時也預示了他的未來或許也會像海燕那樣,穿過烏云,迎對暴風雨。

            《一個靈魂在尋找自己的軀殼》是作者于1997年寫就的一部詩劇。劇中一個靈魂在艱難地尋找著適合自己的軀殼,最終,還是無法忍受與行尸走肉的相處,回到了天堂,在那里有上帝,還有其他許多完美的靈魂......

            “上帝:我的孩子, 我之所以創造

            你們這些完美的靈魂

            正是為了讓你們

            與那不完美的事物作伴

            和平共處,各有其序

            這才是宇宙的規律

            你們要學會與丑惡事物相處

            要有更多的同情、憐憫之心”

               ——劉繼明詩劇《一個靈魂在尋找自己的軀殼》

            詩劇的結尾,那個尋找軀殼的靈魂還停留在天堂里。在讀《黑與白》“嚴重的時刻”一節時,作者的這部詩劇經常會出現在腦海里。比起劇中那個尋找軀殼的靈魂,王晟是幸運的。王勝利,駱正,老校長,田芳等人對王晟心靈的滋養,少年時代的經歷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記,以及他自身深厚的學識和學養,這些因素使得他能夠超越遭受的恥辱,絕望,和苦役勞作之下對身體的恐懼,完成了“一個靈魂在尋找自己的軀殼”的過程。那個歷經了苦難,皮膚黝黑發亮,能吃兩大碗米飯的軀殼,是那個完美的靈魂的最佳棲息地。那個完美的靈魂,晶瑩,光潔,像在它離開肉體后回到的那片明亮,干凈,一塵不染的天空一樣,為神情呆滯,雙目無神的軀殼重新帶去了光明和存在的價值,這是完美的組合,它強大,堅韌無比。

            隊長老郭在溝渠里找到了王晟,背他走回去。一路上老郭的話語,味道和動作,讓王晟想到了父親,淚水從他的眼眶里滾了出來。這是歷經了生活的重創之后,仍然感動于生活的熱淚。

            王晟完成了一次人生的自我救贖,在那個墓穴般的死地中他獲得了重生,這是一個重要的時刻,那之后,“他開始追尋自己的來路,那個他竭力想遺忘的過去,就像他曾經試圖改掉的父親給自己取的那個名字——王成”。

            走出高墻的王晟,還是要回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現實中去,與那些善的,惡的,形形色色的人物共處一個天下。他身邊有顧箏,田青青,梁天的陪伴,杜威還在茍延殘喘,他身后的“燕山會”還在興風作浪......

            作者曾說,王晟并沒有像《人境》中的馬垃那樣,重新找到信仰,成為一個自覺自為的行動知識分子,但是,這已經不重要了。跌入人生低谷,有的人從此一蹶不振,有的人則鳳凰涅槃,浴火重生。躺在自掘的墓穴中的王晟,經歷了人生洗禮的“嚴重的時刻”,他對自己的人生過往有了一個新的理解,那些曾經被賦予的名與利,早已被他視為糞土,那顆埋藏在心底的理想主義的種子必將重新萌芽。一個健壯的身軀,內存著堅韌而高貴的靈魂的王晟,遲早會走進人民中間,成為一個自覺自為的行動知識分子,去為真理而斗爭。  

    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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